我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我已经无法作出任何表示了,连笑一下也是不可能的,另有一种东西还是自由的,它从我眼中流出,淌过我毫无知觉的面颊,点点滴在那只向我伸来的美丽的手。
很久以前,久得忘记了阳历和阴历,我好像写过篇叫《真爱》的小说,这不是篇好小说,因为有人骂我为什么最后的结局会那么惨,在我很多的故事里面,我总扮演着杀人犯的角色,男主角最后总归是以某种非正常的死亡方式结果了自己,可我一点都不伤感,不知道是不是在骨子里我充满了一种对于死亡的归宿感,但却对自己直面死亡时却如此的宁静安祥感到巨大的恐惧,生活到处充斥着嘲笑。
在这部被很多人认识我的人说是半自传的小说中,男主角席子秋爱着一个叫女主角徐宁却和另一个仅仅有好感的女子婉婷发生了关系,子秋本来可以很好地周旋在二人之间,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一切平衡消失了也包括他自己,在生命的终点,他没有丝毫的办法能拉住徐宁的手,含含糊糊地吐出最后的遗言:"答应我.....下辈子...的时候,还叫....徐宁,那样....我找你...容易...些"。爱情在此时如同患上了重肌无力症,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显得那么微弱,安静地看着他消逝是你唯一可以完成的动作,当监视器上那个跳动的小绿点形成一条直线时,子秋的头扭向窗口,不知是他的下意识,还是重力的缘故,窗外全是绿色怡人的绿色,年轻、英俊的小伙子离开人世,也是会有人落泪的,他终于幸福地闭上了眼,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到肩头,也是烫的。
我承认,在写这篇小说的时间段里,我将4大本的王朔文集翻得书页脱落,但是在我的潜意识里没有一点点模仿《永失我爱》的企图,虽然都是很拙劣的爱情故事,虽然男主角都不可避免的死亡,虽然都赚了不少人的眼泪,可《永失我爱》是坚贞勇敢的,而我的小说满是现代都市的堕落滑头,但是爱情无论以怎样绚烂的火焰燃烧,终究总会回归到一种无法控制的悲剧情节,就像何雷得到医生的诊断:"你患的是一种我们叫作‘重肌无力性肌病',具体说就是神经肌肉间传递功能产生障碍,眼肌无力只是首现症状,如果继续发展便会累及全身广泛肌肉,一旦延髓肌和呼吸肌进行性无力达到不能维持正常换气功能的程度,便会窒息而死所以,你面临的问题并非是结婚与否,而是生死存亡"。
爱情在病症面前总显得微不足道,悲伤和哭泣都只是为最后终结做的谢幕,你甚至都无法睁开眼看一看那个你爱的人,上帝为我们创造了有病毒隐忧的爱情,却忘记了给我们解药。
我至今无法忘记《永失我爱》中最后那一段的文字:我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我已经无法作出任何表示了,连笑一下也是不可能的,另有一种东西还是自由的,它从我眼中流出,淌过我毫无知觉的面颊,点点滴在那只向我伸来的美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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