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就是患了重肌无力症》- -| 回首页 | 2004年索引 | - -《阿瓜的情书》

《飞一般的城市-读上海宝贝》- -

                                      

好多片段的场景都似曾相识,坐落在幽雅衡山路闪烁着醉人霓虹的露天咖啡馆、清一色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上层社会人士出入的美美百货、深夜下着雨只剩出租车来往的淮海路、黄昏树影婆娑的陕西南路

      开始完整读《上海宝贝》是其在北京被定性为淫秽读物遭查禁之后。在非文学爱好者的人群中,阅读的重心更多的是放在那些新奇、时尚和焦点话题的作品之上。这种爱好取向我们能从当前畅销书中略见一斑。毒品和感情的交织(《永不瞑目》)、情杀与畸恋的复沓(《罪证》)、网络与美丽轻舞飞扬的轻轻点击(《第一次亲密接触》)、以及被不少少男少女认为爱得很酷的《糖》。

      作者总是很努力很疲惫地,用和张爱玲惊人相同的手法为读者描绘出非常真实但似乎又离我们很远的上海新貌。好多片段的场景都似曾相识,坐落在幽雅衡山路闪烁着醉人霓虹的露天咖啡馆、清一色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上层社会人士出入的美美百货、深夜下着雨只剩出租车来往的淮海路、黄昏树影婆娑的陕西南路等等等等。但对这些时尚场无一遗漏均有所光顾,则让我一度怀疑作者是个整日游移于其间的靓丽身影。对于周遭场景的过多关注,且以几乎原样方式重复,只能拉远与读者沟通上的距离。

      CoCo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在生活。有一个爱她为她着迷并让她的母爱情结有所释放的另类恋人、有一个使她的肉体有更深层体验且在其空洞乏味时带来安慰填充剂的德国情人、有一伙酷男富婆的朋友,最主要的是她毕业于不但别人羡慕而且自己自豪的复旦大学(此种自恋情结作者好象有不止一次的流露)。虽然同样生活在这个机会和危机占同样比例的城市,也好象没有什么固定的职业,但她和她的恋人却完全没有住房和日常生活的困扰(这就是环境交代得过于清楚的危险)。仿佛年轻和浮躁就是光临高级餐厅的资本。四周的朋友亦是无需吹灰之力就拿到巨额财产。看到这里我就觉得作者已经露出了马脚,在揭示某种女性意识很强的价值观时她忘了隐蔽自己,CoCo这个人物的身份、思维、潜意识几乎全是作者活跃细胞的折射。看得出作者有足够的坦诚和勇气,但是否真的需要如此暴露却值得商榷。

      女主人公CoCo的恋人天天是个悲剧性的人物。作者残酷地让他同时被两样能最快摧毁男人自尊心的残疾所缠绕(吸毒和性无能)。由其引起的生理上的麻痹和心理上的自卑以及过早经历晦涩的生活在他心上所投射的阴影是造成他最后死亡的主要原因。我不知道CoCo是否爱天天,因为作者总给我制造一种只有CoCo在心底产生某种需要时才想起天天的幻觉,正如她生理上溢出渴望就会去找马克一样。并且冥冥中我总觉得作者一度固执的认为天天愧欠CoCo很多,巴尔扎克说过:有些罪过只能补赎,不能洗刷。所以作者让天天以死来补偿。但从现实层面来说愧欠完全说不通,我们只能将此种可能寄希望于天天在意识上对作者固有的女性清醒认识自身价值的必要性的冒犯。从这种可能性来讲,我觉得天天很无辜,完全没有死的必要。如同天天性无能就是CoCo找情人的借口,太牵强亦太无情。男人对女人来说不是工具不是道具更不是玩具。

      事件的发生总让我有久违的感觉。年轻人不分昼夜的聚会狂欢让我想到了王朔,高级人士深夜的化妆patry使我记起了张爱玲。虽然言情小说的情节无须跌宕亦不会让人觉得突兀,但读着读着总让人想起科学家常挂在嘴边不要犯的错误:简单的重复。从小抱着美好幻想但受尽虐待长大后却风回路转继承巨额遗产的马当娜、在德国有美丽妻子有可爱孩子在中国还要找个美妙东方情人的马克,以及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物烂熟的情节。此种粗制滥造也可能是作者过多关注意识方面变化的副产品。

      不过说实话,作者在体现人物内心某种浮泛、寂寞或是快乐、兴奋的暗流时,还是很精确的,同样的技法你能在王安忆的《小城之恋》、严歌苓的《女房东》中体会到。这种细节描写的细微和深入在最近平淡的文坛还是不多见的。

      或许作为小说这部作品还有很多优点我没有发觉,或许作为淫秽读物还有不少劣处没能挖掘,不过是否是淫秽读物应该读者才最有发言权,我个人认为这种论调过于偏激。但这不是篇研究报告,所以我很轻松不用把细节一一列出,这也不是人身攻击所以大家不要对我文字的偏颇产生质疑。正如米兰昆得拉所说:到了21世纪人人都是作家,只要说你想说的。

- 作者: iamsimon 2004年12月3日, 星期五 16:43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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