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材娇小、身着粉底花纹连衣裙和奶白色的由针织面料构成的长袖无扣外套的女孩迎面而来,裙内比基尼短裤的漂亮花边隐约可见,一缕调皮的青丝从蓝色碎花的发夹中滑落到脸庞荡着秋千,擦肩而过时,淡淡的少女的清香胜过任何一种品牌的香水
一日,我和朋友走在满目是葱郁的法国梧桐、高档的餐厅酒吧、块头硕大气味浓重的外国佬,充满异国情调的上海衡山路上。一个身材娇小、身着粉底花纹连衣裙和奶白色的由针织面料构成的长袖无扣外套的女孩迎面而来,裙内比基尼短裤的漂亮花边隐约可见,一缕调皮的青丝从蓝色碎花的发夹中滑落到脸庞荡着秋千,擦肩而过时,淡淡的少女的清香胜过任何一种品牌的香水。我不禁有点眩目,以至于在她走过后我仍失态的回头望着。我对朋友感叹道:上海的小女人,太有味道了。
然而一想到上海的男人,莫名的惋惜和火气便油然而升,对于上海男人所流露出的‘小男人'气概也不觉嗤之以鼻。上海的时尚、潮流、先进,随之带来的繁荣是有目共睹的,但贬义的精明、排外、高傲也是众所公认的。可恶的是上海男人继承了其中所有的优点,混合后的模样用最轻微的批评来表述是:可气。
公车上,你随处都可见用唾沫和女人拼得你死我活的‘小男人',选择的对象更是和当年小日本蹂躏我国女同胞的残暴惊人的一致:十八到八十全不放过。而口舌相见的起因比克劳地奥(瓦格纳《禁恋》中的人物)因恋爱而被杀更让人不屑。他们上下嘴皮碰触的频率和使用词语的一针见血比之任何一个作家笔下的任何一个歹毒人物的任何一次的谩骂都毫不逊色。并且‘小男人'们对自己自尊的背离和义无返顾以及骨子里仅有的‘英雄气质',往往对此种战役(注意:不是战斗)的最后胜利在起着战略上的决定性的意义。所以,每当你在上海的街头看见个男人从容地从公车上下来,车上的妇女气愤得把自己身上的部位都当作攻击武器用口部扫射,这男人不但不生气,反而厚着脸皮朝车上嬉皮笑脸时,千万不要以为他接受过唐吉诃德式的良好的骑士教育,必定是他已让对手受到了足以让广岛消失般沉重的打
击,对于敌人毫无攻击性的苟延残喘,报以百战荣归式的挥手。
上海男人在讨价还价上的天赋,无论和前辈还是同时代的女人,都是有得一比的,决不会象中国国家队和巴西国家队那样实力悬殊,难免还会出现98世界杯决赛时戏剧性的一幕。商店的营业员已不再害怕女人们千方百计寻找某种商品的瑕疵、质地的平庸、Size过大或过小、不合时令等以降低其单位价格,但心里却做着思想斗争:价真降不下来,就割次血吧,真的喜欢。对于异军突起的‘小男人'队伍一时却手足无措,虽然他们使用的方法未有质的突破和形式上的创新,但他们有自己的杀手锏,紧守最后一道防线:没把价钱砍到不让自己的心流血的程度决不缴钱投降。
我不清楚梁实秋的《男人》作于何时,但有一点肯定,如若现在发表于上海,绝对不合时宜。不要说耳后脖根,土壤如何肥沃,适合种植何种粮食产物,‘小男人'们已经让它成为世上最贫瘠的盐碱地;也不要说掏出的手绢能制成几块百果糕,‘小男人'已经青睐于擦完就扔耗费大量原木制成的进口纸巾;更不要说消耗肥皂和水的数量要较少,因为在使用什么霜什么蜜什么露什么汁的实际购买量和绝对消耗量上,‘小男人'们已有一项或多项指标超出,总体水平较梁实秋时代不知翻了几翻。
‘小男人'继承了百米跑记录保持者的天赋,迎合时尚的风潮比女性更加迅速。有段时间,上海流行短风衣,你起床后一打开窗就能看见身着燕尾服的企鹅,蹬着跑车在城市飞速的穿梭,脚上穿的却是Adidas;流行肥大裤管的休闲裤,于是无论高矮胖瘦,都把自己塞进只一个裤管就能容纳全身的风箱里;流行紧身的上衣和长裤,于是‘小男人'们更投以十倍的热情,尽量突现自己的蜂腰狼肩,阔胸紧臀;还有就是,全身上下着满在不同服装领域享有良好声誉的品牌,先不管它们的搭配是否赏心悦目,因为等洗过十次之后品牌的标志会自然脱落,那时再换不迟。
真不知上海的小女人如何受得了上海的‘小男人'。女人加上‘小'字,不禁让人百般怜惜,男人们会把"巫山错认做望夫石,将小简帖联做断肠集"的才情都施展了出来,男人加上‘小'字,就会先来一阵初见东方不败时的恶心,再来一会小师妹死在大师哥怀中的无奈,最后只有林平之关进地牢时的悲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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